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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过日子”到“过得开心” 这代年轻人的压力变了

  青少年是时代发展的晴雨表,不同年代的青少年往往都面临经济压力、生活压力,但随着时代发展也呈现出一定差异性。

  2023年2月-4月,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青年精神素养发展现状及提升路径”课题组在全国开展调研,回收问卷3811份,开展若干青少年及父母一代访谈,对当代青少年和其他时代青少年进行了比较,为把握青少年压力的时代差异提供了实证支撑。

  青少年压力从物质层面扩散至精神层面。调研发现,父辈一代在青少年时期面临的压力以经济压力、生活压力为主。一位64岁的农民回忆过往时说,“那时候只想着怎么把这个菜给种好、卖个好价格。种不好或者卖不出去,压力就挺大的,但别的也没想过”。与之不同的是,当代青少年压力范畴已突破物质层面。有的受访青年说:“想到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也挺崩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青少年压力从低频次低强度转向高频次高强度,甚至具有普遍性。一位71岁的国企退休女职工说:“以前也会有压力,但都是一些临时性、即时性、事务性的东西,很快就过去了,跟现在年轻人面临的压力不太一样。”《江苏青年报告2021》数据显示,73.6%的青年现阶段存在各类困扰问题。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2021年针对进城务工青年的调查数据也显示,87.3%的青年表示存在工作压力大等困扰。  

  青少年压力从过去的单一性转向叠加性。调研发现,71.45%的青年认为“摆烂”现象产生的主要原因是生活压力大。这些压力包括学业/升学、求职就业、住房、子女教育、身体健康状况、社交及婚恋、发展提升、父母养老、业余生活需求、工作家庭的平衡等,并凸显叠加效应,容易导致青年产生“四面楚歌”之感。

  不同年代青少年的压力感存在差异性,是社会主要矛盾转变的结果。过去,青少年面临的是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如技术革新不到位、社会供给不足,青少年的电脑、网络设施配备不齐全;现在面临的则是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如区域及城乡发展不平衡、教育环境等存在差异。

  我国人口结构发生改变,青少年面临“夹心层”的现实环境。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我国14-35周岁的青年人口约4亿,占总人口的28.4%。根据《青年发展统计年鉴2021》,结合历次全国人口普查,2000年以来青年人口总量逐渐减少,2020年比2000年峰值4.9亿减少了0.9亿。我国人口结构整体呈现老龄化态势,作为核心劳动力的青少年,直接感受到人口年龄结构的压力。

  我国经济发展水平提高了青少年的发展需求。随着我国综合国力不断提升,青少年生活水平不断改善,物质文化需求发生了质的改变,从满足生存转向享受生活,从吃饱饭转向吃得丰富、吃出健康,从有房住转向住得舒适、住得宽敞。由此,青少年的发展需求呈现多样化多层次多方面的特点,从“有工作”迈向寻求“更稳定的工作、更好的发展空间”,从“有收入”高质拓展到“更满意的收入、更可靠的社会保障”。然而,青少年的发展需求与国家的发展水平仍处于不断调适状态中,二者不相适应时则会加重青少年的压力感。

  青少年提升了精神追求在美好生活中的分量。当代青少年对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更丰富多元、更有品位境界,从注重“有没有”跨到“品质好不好、体验行不行”,从“多读书”上升至“读好书、读精品”,从“过日子”转变为“过得开心、过得幸福”。这些精神需求对公共文化服务水平提出了更高层次的要求。

  面对压力,青少年的解压路径存在时代差异。过去的劳动分工相对单一,青少年主要通过体育运动、看电视等方式来释放压力。反观当前,娱乐休闲方式多元化、个性化,解压方式也更加多样化。

  近年来,青少年创设了一系列解压语言,从“丧”“佛系”到“躺平”,在这些表达中达到自我释压。数据显示,三成青年认为这些都是自嘲,还有青年认为是自我减压、寻求舒适。但是,也有不少青年认为丧式解压话语存在层次递进关系,如“摆烂”更主动、程度更深,行为趋势更明显,49.46%的青年认为生活压力减小可以改变“摆烂”的状态。

  在语言表达之外,青少年的解压方式日益个性化、多元化。有的偏好健身、运动,有的偏好游戏、剧本杀,有的偏好宅家、读书,也有的沉浸购物、玩手机,方式不一而足。当代青少年更在乎自己是否享有对美好生活的构想权利,解压是其自我规划的空间范畴,享有充分多元的解压选择,意味着身心更容易得到平衡和充分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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